Bladewithelephants

【Ebenji】《Red》

和朋友唱K的时候觉得这首歌好适合他们……

BGM:《red》



爱他就像是把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开进死胡同。


Benji听到这句歌词时正在对着码数表开小差,此时正好绿色的信号灯变成红色,他踩了一个急刹车,副驾驶座上的Ethan醒了过来,他猛的起身,望望Benji,又望望车窗外。

Benji看见Ethan那已经摸到手枪扳机的右手,赶紧扯出他那憨厚朴实的笑容:“刚刚没注意红灯,抱歉啊,吵醒你了,你过会可以继续睡,我们还有六个多小时才能到接应点。”

Ethan的肩膀放松下来,但他仍旧四周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才重新舒展了下身体。

“Benji,如果有情况就叫醒我。”他把手枕在脑袋下面,用一块破毛巾遮在脸上隔绝光亮,“还有,多注意下红绿灯。”

Benji撇撇嘴。

Ethan刚刚从洛杉矶西北部沙漠执行完一个拦截任务回来,Benji去接应他的时候,这位传奇特工正把自己裹得跟木乃伊一样躺在沙丘下,Benji差点以为Ethan死了,他急得眼泪和汗水一起哗哗的流,然后Ethan慢悠悠的翻了个身,吓得Benji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Ethan太累了,他需要一次充足的睡眠。

没过多久,Ethan再次沉沉睡去,随着汽车颠簸他的头也跟着上下点动,Benji伸出手关闭了车载广播,他刚刚听的那首歌正好在重复唱着一句话:“但爱他是红色的……但爱他是红色的。”


-

Benji发现那首歌是Taylor Swift的。

他觉得羞愧难当,毕竟在IMF里没有人追星,追也不会追泰勒丝,所以当他某天在咖啡机边哼哼唧唧唱着“red,red,re-e-e-d”的时候,特工Jane用一副“你仿佛失了智”的表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Benji意识到不对劲,迅速切换成严肃的特工脸给自己编了个理由。

他用的理由是“我同事特喜欢听这个”。

抱歉了同事。

然后Jane哈哈大笑:“没什么,我只是对你也会听这种小女生的歌感到不可思议。”

Benji脸上一红,只能老实交代:“我觉得她歌词写的挺不错的……”

“emmm……爱他是红色的——所以Benji,你是爱上谁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Benji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摇摇头,赶紧表示自己还没有恋爱对象,自己可是一名恪尽职守的IMF特工,心中的恋人只有美利坚合众国以及土地上的三亿人民。

好在Jane没有追着Benji多问,虽然她是个女人,可她显然没什么八卦精神,自然也对谁爱上谁的事没有太大兴趣,在得到Benji否定的答复后,她冲了杯咖啡就离开了,临走前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小技术员的肩膀。

“加油吧,好好加油。“Jane面朝他点点头,“如果你的目标是那个Ethan Hunt的话。”

Benji愣了三秒钟,随后他端着滚烫的咖啡一路冲到Jane的前方,高高举着杯子开始手忙脚乱的解释道: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Benji急得差点把咖啡洒出来,“不是Hunt!”

“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动静可真大。”Jane悠悠啜了一口她杯子里棕黄色的液体,“只是顺着你喜欢的歌词联想了一下,除了Ethan,还有谁连爱上他都是红色的呢?”

Benji皱眉紧锁,他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实际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为什么Ethan就必须是红色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尾。

Jane眨眨眼睛,用一种反问的语气回答:“我还以为你肯定知道呢。”她说道:

“因为爱上Ethan是与红色一样危险的事啊。”


-

Benji觉得与Ethan共事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Ethan Hunt,英俊潇洒,体格健魄,有责任有担当,上得了天地下得了火海,从不知道“Impossible”该怎么拼。他的长相、性格、人品无一不令人赏心悦目——唯一不怎么赏心悦目的就是身高,不过Benji表示这是小问题,正是这种身高让他添加了平易近人感,否则如果面对一米九的巨汉,Benji这种伸出手连脖子都够不到的人,是很难和他称兄道弟同生共死的。

不对,不是“同生共死”,是“出生入死”。Benji想象着在上面画了两条删除线,论“同生共死”,他还怎么都不够格呢。茱莉亚能为了Ethan放弃爱情,Ilsa能为了Ethan放弃荣誉,而他又能为Ethan放弃什么?

他思索再三,觉得自己能够为Ethan放弃去上小提琴课。

彼时Benji对Ethan的感情处于一个有求无应的境地,他崇敬他,仰仗他,可这对于同为特工的自己来说这种感情只会产生不必要的依赖——他渴望自己能成为Ethan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部分,与此同时,他也希望Ethan能以同样的感情回报于他。瞧瞧,这就是许多人避之不及的“爱情”,而“爱情”一旦没有两情相悦的衬托,就只能成为苦巴巴的单相思而已。

Benji单恋着Ethan——这个结论令Benji苦不堪言,要怪就怪自己的国籍吧,在赋予他缱绻的口音和迷人的绅士做派外,还顺便赋予了他难以改变的性取向。

该死的美国男人。这位英国人咬牙切齿的感叹道,美国人总是乐忠于跟英国人纠缠不清,说好的独立战争都是历史摆设吗?到底哪里独立了?去他*的独立。

他的脑内把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三遍,下一秒他被人用蛮力狠狠掼到地上,Benji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吼了一声,接着他就发现Lane正站在他脑袋边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长得就像个苍白的萝卜。Benji越看越像,可他不敢吱声,只能把脸紧紧贴着地面装死。

“我知道你是醒着的,Dunn特工。”

好吧,他知道了。

“我不会加害于你,我只是要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

话音刚落Benji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粗暴的翻了个身,那个人在他身上来回摸索,就当他以为自己即将贞洁不保时,那人在他的腰上系了个东西,然后他被拖拽着放到一张椅子上,Benji看到左边有好几个人聚在一起鼓捣着什么。

“给他装上。”Lane下了命令,而后那几个人端着个沉甸甸的金属物件走到他边上,当Benji意识到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时,他本能的挣动起来。

“去你的,Lane!”他可能还夹带着骂了脏话,“就这你也好意思说‘不会加害于我?!”

Lane耸耸肩,表示不可置否。

几个彪形大汉把Benji围住,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炸弹套在了Benji身上。Benji起初很慌张,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炸弹之所以设计成定时的肯定有原因,以Lane的逻辑来想,他一定会威胁自己做些事情,必须在炸弹设定的时间内完成,时限到了就直接引爆。如果真是这样——Benji吸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抱着炸弹自己往泰晤士河里跳,他可不能为了保命就去替反派老大干坏事,那样Ethan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倒不如以身殉职拿个勋章来的划算。

他死到临头还想到了Ethan Hunt,说真的,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Lane的手下用头罩蒙住了他的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推着上了辆车,车子开了很久,直到他被推着走到某个地方,身后的人按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他们才解开他的头罩。

他看见了灯光闪烁的泰晤士河岸,看见了Ilsa,看见了许多人,还看见了远处正朝着他狂奔的Ethan——此时此刻他眼里所有事物的色彩都黯淡下去,他只能看得见 Ethan。

Ethan用飞一般的速度跑到他的面前,Benji其实很早就想吐槽Ethan的跑步姿态和一条箭鱼一样,可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他注意到Ethan绷紧了每一寸肌肉,凌厉的眼神在Benji身上四处扫视,而Benji只能迎面摆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想跟Ethan说“我没事”,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不可能骗过Ethan的火眼金睛,更何况他自己也并非“没事”,他全身战栗,感到害怕,他明明害怕的不行,他想对着Ethan大喊“救救我”,可他故作镇定的本事也同样师承Ethan Hunt,所以他仍旧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Benji。”Ethan喊他的名字。

Benji把一声“嗯”咽进喉咙里,他的目光与Ethan正面相接。

Lane在他的爆炸装置上连了一副耳机,这位狡猾的变节特工胁迫Benji必须向Ethan复述他在耳机里听到的话,Benji照做了,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眼看着Ethan的脸色越来越凝重。Ethan明明是在透过Benji的复述去审视Lane,可Benji就觉得Ethan是在盯着自己,他阴沉的表情就好像在反问“为什么你总是如此弱小呢?为什么你总是指望着别人来救你呢?Benji?”

Benji想,比起死亡,他还是更怕成为一个累赘,成为IMF的累赘,成为Ethan Hunt的累赘。

倒计时只剩下三十秒的时候,Ethan仍在和Lane谈判,Benji倒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他迅速向一旁的Ilsa使了个眼色——这是他与Ilsa在Ethan到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如果他们在倒计时三十秒时仍无法阻止炸弹爆炸,Benji就会抱着炸弹跳进泰晤士河。Lane设计的炸弹有着先进的压力识别系统,一旦Benji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能都会引起炸弹提前引爆,好在Benji留了个心眼。他拧下了两枚螺丝,这样能够使压力识别的灵敏度降低,时间足够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再跳到河里。

Benji已经准备好了,但这时Ethan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的目光因此对碰,Ethan看着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执着。

“Now,Let Benji go.”四个单词,他在每一个上面都加上了重音。

Benji睁大眼睛,他这么做不是因为惊恐,只是纯粹的不想让没出息的眼泪掉下来。

他曾经觉得自己必须要成为Ethan的左膀右臂,这样他一是可以满足小小的虚荣心,二是可以理所应当的获取Ethan更多的关注。他承认自己并不是随遇而安的性格,甚至还有那么点急功近利,他眼睁睁看着Ethan遇见一个又一个人,再一个又一个挥手告别,他不免开始担忧:是不是到了某个时刻,自己也会成为Ethan Hunt挥挥手说再见的那个人呢?

结果到了真的该挥手说再见的时候,依依不舍的那个倒不是Benji,而是Ethan了。

Ethan紧紧攥住他的手,他像是知道Benji会去做什么一样,连眉毛都用上了劲的锁在一起。

“Let Benji go.”他又重复了一遍。

Benji的眼泪跟决了堤一样倾巢而出,他想说些话,但又怕因此触怒Lane导致炸弹提前爆炸,他只能死死盯住Ethan的脸,那张即使满头大汗也英俊的令人感慨的脸。看啊,就是这张脸,给我记住了。Benji在心里对自己咆哮着,记住这张脸,就是他害得你求死不成,你可千万不要饶过他,哪怕下辈子你都一定还要找到他。

想到这里,Benji破涕为笑,这时倒计时的红色光影投射在Ethan的鼻梁上,明明是象征着危险的颜色,此时此刻却显得尤为温和。Benji想他可能很早前就陷入了命运安排的局,那就是他必须义无反顾的爱上Ethan Hunt,义无反顾的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如果这时有人问起他,爱他注定是危险的,Julia能为他放弃爱情,Ilsa能为她放弃名誉,你又能为他放弃掉什么呢?

Benji已经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他会为Ethan Hunt放弃生命。


-

Ethan醒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加油站里,他看到Benji正拎着管子给车子加油。金发的英国人戴着一顶姜黄色的鸭舌帽,帽檐向后,露出他汗涔涔的额头,他一边加着油一边哼着歌,像勤劳的小蜜蜂。

Ethan把额头靠在车窗上,嘴角向上勾起,他喜欢看着Benji,喜欢到百看不厌的程度。

不出一会儿,Benji加完了油,他十分热情的与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告别,接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车子上,当他发现Ethan已经醒了时,他微微张大了眼睛。

“Ethan!”一开始的惊讶立马转变成喜出望外,Benji精神抖擞的向Ethan问好。

“我睡了有多久……一天?”Ethan问,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全身哪都疼,好像骨头被拆了重组一样。

“你不过就睡了三个小时。”Benji清清喉咙,“我还嫌你睡得太少呢,Hunt特工,在任务完成后你应该多睡会儿。”

Ethan听完这话反而没睡意了,他看着Benji熟门熟路的发动了车子,两人再次上路,离接应点还有很远,但这一趟旅程似乎也不会那么枯燥,窗外夜色浓厚,汽车引擎轰隆隆响着,仪表盘微微发亮,Benji的侧脸与微光糅合在了一起。

Ethan用手撑着脑袋,他盯着Benji看了许久,直到对方侧过脸来,神情紧张的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Ethan说:“鼻子上有块灰。”事实上那里什么都没有,Benji的脸干净的犹如白纸。

然后Benji开始手忙脚乱的抹他的鼻子。

Ethan凑上前去,把手伸向Benji,他明显感到Benji的身体僵住了,而后他的手指轻轻刮过Benji的鼻梁,把那块不存在的灰抹的一干二净。

“好了。”Ethan说。

“哦……哦……哦好的……”Benji语无伦次的应了两声,他的脸涨得通红,但愿Ethan没有发现。

他们继续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各怀心事,却闭口不言。Benji的脑内突然回放起了刚刚的那首歌,它唱到“失去他像是我从未见过的蓝,思念他像是孤单的深灰色”。

但爱着他是红色的,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红。

-


是的。

红色。

Benji一直认为他对Ethan的单恋就像火焰扑面而来的红色,直到在克什米尔的医疗营地里,前一秒还在抱怨着肋骨疼的Ethan,下一秒说出的话却是“Benji,下周你有空和我吃个晚餐吗?”,而呆若木鸡的Benji傻站在原地,Ilsa和Luther起哄似的偷笑,他突然觉得,有一片巨大的红色笼罩过来。

Benji结结巴巴的说:“哦……好……我说好……”

Ethan笑了。

那片围绕他转动的是专属于Ethan Hunt的红色,原来它的攻陷对象自始至终只有Benji Dunn一人。


-

幸好,爱上他是红色。

是致命的危险,也是致命的温柔。




End


收到repo!!!!偷偷摸摸说我自己也最喜欢《三十九》…………😭

潮生:

(这个人拍照太差被抓了起来不让repo了)(连大噶一致好评的lof滤镜都救不了我1551)(试图拿出羽毛笔拯救颜值结果失败了)

收到本子的时候挺早的结果又是深夜爬起来发repo()
这本本子算是收录我很多超级动心的文字了……!最喜欢的是三十九()
到最后都不是完整数那个我真的无以言表了155555111
我永远喜欢Dblade老师1551
LC老师的明信片和封面也是无敌美丽了……!
(渴望着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笔力给老师写长评的吃粮低端群众
以及日常凑不要脸艾特@Bladewithelephants

哇!抱歉现在才看到……你能喜欢真是太好啦!!😭

(*´∀`*):

这本真的太!美!貌!了!!!!!!!!!!!是神仙的本子!!!!!!!
所以我要发条repo(ntm)
几天前就收到了今晚有点时间就回顾完了嘉德罗斯不会演戏的正文
在室友的凝视下尖叫×
@Bladewithelephants 刃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咳土拔鼠完了正经一点点()
这篇文给我的感受就是,他们不是文字里、故事里、纸张上、屏幕中的人,他们是真实的,活脱脱的真实存在的人,在自己的人生中发光发彩。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就这篇文给我这种感觉最为深刻。而且我非常喜欢你细腻简明但又能激起欢笑的文字,同时,其中也有能引起我共鸣的片段。以及,在描写嘉德罗斯和格瑞对戏那块and很多描写暗河的片段里,氛围渲染人物描写等等等等都让我觉得这要是真的拍成一部电影该有多好。“他一开口,满肚子的蝴蝶都在飞舞,头顶的星星全部掉在了心口”是我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的一句话,我个人偏好这样的语言,虽然词穷也不清楚是什么确切感受……但是看到这句就觉得之前看过来的所有的情感都涌上心头,化作暖意在胸腔中融化。非常感谢你能带来这样的文章和文字,文中格瑞说嘉德罗斯对他而言是降临于世的奇迹,那么对我而言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还要表白CC!!!!! @LCCC 当时宣的时候看到这个封面我简直就跪了,太美貌了,太有意境了,怎么说给我感觉就是完美诠释了“追光者”这三个字、这篇文,真的神仙下凡吧1551

唔其实算是嘉德罗斯不会演戏这篇文的评了2333都不算本的repo了……大半夜说话文字有些那啥所以……尬……还请见谅ry

【文评】评《嘉德罗斯不会演戏》

没想到现在还能收到长评!爱情使人勇敢,爱情能产生奇迹!😽谢谢你!长评看的好感动!

桠桠YaYa:

正文之前先艾特老师 @Bladewithelephants 


第一次写文评,写的不好请见谅


私心打上瑞嘉tag,占tag致歉










 约莫是寒假看到的Blade老师的这篇文,过去很久了,这时才来写文评,其实也算不上是文评吧,就是想把自己对这篇文的看法写下来。第一次写文评,写的不好请见谅。


特别特别欣赏老师的文笔和文风,,这是毋庸置疑的,一定程度上来说,文笔和剧情是文手的生命,尤其喜欢老师那种我们知道老师一定是精心雕琢过的,但是读起来却没有雕琢过的感觉的文风,这肯定是我目前还达不到的高度。就像朱光潜老先生说过的,咬文嚼字,但又不能过分咬文嚼字。


其次是剧情。《嘉德罗斯不会演戏》在字数上,可以归为中长篇了,剧情走向把握的非常好,整篇文章的结构很紧密,没有哪里有断层的,一气呵成,从格瑞毒蛇点评罗斯,再到两人偶遇,两人在节目中重逢,矛盾升级,再到两人互相表明心迹,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很容易就把人的情感带入了。


最让我有冲动想写下这些不知所云的文字的,是嘉德罗斯在雪地里演戏的那一段。


“在黑色的雪夜里从懦弱变为锋芒毕露,这股锋芒渐渐稀释,在徒步跋涉二十八公里后,他心满意足的倒在雪里。雪片开始下落,冰霜冻住了发梢、睫毛、从表皮向内里冻结,最后一点的生机勃勃也化为寂静。


“他走出暗河,去往白色的田野中。”


莫名的,这一段特别戳我,当一个人放弃所有的光芒,重新的剖析自己,否定自己,改变自己,然后让自己发出更炫目的光,这其中的过程必然是无比辛苦的,甚至残酷,也许有人会放弃,但嘉德罗斯不会,他勇敢的接受了挑战,他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努力让格瑞看到自己在蜕变,在变得更好。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但嘉德罗斯有,或许是为了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的格瑞,但我觉得,更多的,他是为了自己。


爱情可以让人变得勇敢,但同时,内心必须勇敢。


我看到了嘉德罗斯的努力,他的努力也告诉我,我也需要努力。


也许我所读出来的内容不是老师写这篇文的时候心里所要表达的,也不是看过这篇文章的其他人所读出来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看到同一篇文章会有不同的感受吧。


以上就是我的感受了,写的很乱,不知所云,但总之,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值得一读,再次推荐。



【瑞嘉】《拿什么治疗缺爱?》

Summary:嘉德罗斯因为意外而变得特别缺爱。


全文概括起来其实就是一篇满足作者恶趣味的PWP


-

简体版图片

繁体版图片

-



广告:瑞嘉个人志《追光者》通贩链接

还有一周就预售结束啦~

🤤我也喜欢你!!(捂脸)

哭哭:

一个repo

我永远爱blade老师😭
悄咪咪圈一下 @Bladewithelephants

太好看了…非常喜欢老师的文笔了🙏🙏!

小王子格瑞说:“因为我倾听过他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他的沉默,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他是我浇灌出来的。我的玫瑰。” ​​​

【瑞嘉】《阅后即焚》(完结)

Title:《阅后即焚》

Tips:破镜重圆/虐/HE/原作向/私设多

Rate:NC-17

Summary:凹凸大赛七年后,已成为新主神的嘉德罗斯与格瑞前往寻找一个真相。


前文:(一)

前文:(二)

前文:(三)

前文:(四)

前文:(五)、(六)


本文完结



(七)阅后即焚


那幅画终于完成了。


出现在格瑞梦中的画已结束了最后一道工序,金色的油彩给瞳孔上完全部颜色,这幅画就变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人。格瑞认识“他”,因为“他”与嘉德罗斯有着同一副面孔,但同时他也不认识“他”,因为他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眉间笼罩着死气,那不符合他认知里的嘉德罗斯。


作为试探,格瑞还是先喊了“嘉德罗斯”的名字,在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后,他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两下——“能听得到吗?”他这么问,画中人始终闭着眼保持沉默,直到格瑞看到了他肩胛骨处的编号:1042。


他将那四个数字默念了一遍。


1042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生气。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来天兆星?”他问格瑞,声音没有起伏,犹如机械在运作。


格瑞自报姓名,但省略了他们来到天兆星的前因后果,他有许多问题想向“他”发问,挑来选去后他选择了最为关键的一个。


“你为什么和嘉德罗斯长得一样?”


“嘉德罗斯?”


“是的,圣空之王,如今的主神。”他说,“你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孔。”


1042号持续十几秒不作声:“————搜索完毕,我的资料库里并没有查询到关于’嘉德罗斯’的信息。”他说道,瞳孔内闪过一串金色的数据流。


“这里是哪里?”格瑞问。


“是天兆星的意识层。”他说,“它感觉到了危险,可能这里很快就会消失了。”


危险。格瑞默念了这两个字,他记忆中的最后一秒是嘉德罗斯在地面上呼唤体内的碎芒,掀起的震动影响了整个星体,处于休眠中的天兆星很快苏醒过来并予以反击。


格瑞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我要出现的,是你的意愿让我出现在了这里。”那“人”一字一顿的说,“天兆星从你的身上汲取能量,与此同时你内心深处的想法被投射出来,才形成了我。”


“可我根本没见过你。”


“你一定见过我。”1042号坚决的打断了他,“否则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格瑞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一样的脸,事实上,那张脸他的确见过无数次,恣意的、任性的、轻蔑的……可每一种表情都不属于眼前这个冷冰冰的人,而且,他注意到1042号的左脸上没有那颗标志性的五芒星,这使他更加坚定了之前的看法。


“我没有见过你。”格瑞摇摇头,再次否定道。


1042号盯住他看了一会儿:“可我见过你。”


“……在哪?”


“艾迪萨,在艾迪萨星球。”他犹如陈述一个极为简单的事实,“我路过被夷为平地的区域,在一片废墟中,你跪在那里,为亲人的死亡哭泣不停,你那时年纪没有这么大,个头也是个孩童的模样。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坏人吗?’。”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我?”格瑞艰难的吞咽道。


“我的资料库里载入了所见的每一个人的数据,人会撒谎,但数据不会撒谎。”


格瑞猛的跨前一步,他伸手要去拽住1042号的衣袖。有什么问题的答案正在浮出水面,还差一点他就能抓住它了,脚底下突然一阵巨大的震颤,他与1042号之间的地面出现了一道缝,向两个相反的方向裂开。


“嘉德罗斯!!!”格瑞没来得及跃到另一边,他只能看着那个金发金眸的人离他越来越远,他瞳孔骤缩,脑海里一句藏匿许久的话突然跃了出来,那句话把梦境和现实连接起来,格瑞恍然明白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找你!!!”


1042号——不,是嘉德罗斯,他杵在原地,眼睛直直盯着他,等格瑞的话传到他耳朵里时,音量已微不可闻。他不知该回答些什么,只能继续看着他,看着他从一片白茫中消失,眼神定格在那个方向。仿佛一阵电流窜过,他的体内传来揪心的疼痛。


疼痛有了实体,它们不断汇聚凝缩,成为他左脸颧骨上无法磨灭的五芒星。


-


距离天兆星皱缩成黑洞还有两分三十秒。


天空和地面呈现同一种颜色,等它们汇合时就已然没有天与地的界限,眼前一片混沌的灰青,且随着皱缩的加剧,颜色越来越深。重力已经失去作用,嘉德罗斯在失重的空间里控制住方向,他体内的金色光芒已经溢出体表。


他选择的是一种极为冒险的方式。天兆当现,唯一能与其抗衡的只有超能研究所植入自己体内的碎芒——以小搏大本来就是概率显微的事,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成功的剿灭了天兆星,离开了母体的碎芒也并不一定能继续存活,这也意味着,与碎芒融合为一体的嘉德罗斯,有很大可能也会葬身于此。


他试着将人生走马观花的回顾一遍,第一个出现的是母亲在病重之时对他说的话,那时王后病卧在床已是数月有余,身体消瘦成单薄的骨架,颧骨也耸立起来,她早已没有当初的威仪,只是眼睛还余留着奇特温和的光彩。


她问嘉德罗斯:你想成为神,还是做一个人?


嘉德罗斯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可当母亲问出“为什么”的时候,他又哑言了。从小,他被灌输的理念便是“你与他们不一样,你是高人一等的,你必须成为信仰,成为支柱,成为光。”久而久之下来,他自己也忘了为什么自己想做一个神。


母亲注视他许久,从花瓶上拈下一朵玫瑰。


“如果不知道自己寻求的到底是什么的话,不妨先学会在与别人相处时多观察一下。”她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根源,即使明刀暗枪不能使你痛苦,背信弃义不能使你愤怒,万众拥戴不能使你快乐,你也要相信这个宇宙里一定会存在某样东西,能让你一并感受到以上三种情绪,甚至还有更多。”


“我也能找到那样东西吗?”


“为什么不能呢?”女人笑着反问。


嘉德罗斯领悟的太迟,等他察觉到那样东西早已悄然降临时,现实已让他做出了视若无睹的选择。可那又如何,他必须要摧毁天兆星,他与七神使不同,不会放任灾难的发生、任凭灾难的扩大,神与人终究是不能平起平坐的,人可以反抗,可以逃避,而神只能去背负——只有神才能去背负恶果。


即使是“伪神”也早有这样的觉悟。


他目视前方,淡然的迎接天兆星的攻击,这时他体内的碎芒迸射出来,比之耀眼数倍,从一束细芒变为笼罩整个空间的白光,他费劲全力发动了反击,空气炸裂般的响动起来,宛如岩浆喷射般发出嘶嘶的声音,嘉德罗斯闭上了眼。


我还有很多话想与你讲。嘉德罗斯在失去意识前一刻,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么一句话:……可我觉得不讲出来你也能懂,那便不讲了吧。

-


有人用指腹摩挲过他的眼尾,他睁开眼,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嘉德罗斯,我不是说过吗?你很不擅长撒谎。”格瑞逆着光站立,由于重力失效,他们漂浮在半空中,他让嘉德罗斯站立在自己的脚背上,圈住他的腰,踮起他的重量。


嘉德罗斯感受到疼痛,他猛烈咳嗽吐出肺部的淤血,而后他双膝一软,差点跌落下去。


“格瑞……”他像是不敢相信般,用迷茫的眼神看着离自己很近的那张脸,又嗫嚅着重复一遍,“……格瑞……”


“你不应该在这里,你不该在这里……”


“那我该在哪里?”格瑞把他重新拉起来,擦干净他嘴角的淤血,话语柔和,“别傻了,嘉德罗斯,区区几句话就想让我恼羞成怒,想让我丢下你离开,你想的也太过天真了,若真是有意为我好的话,当初你就不该让我陪你进来。”


嘉德罗斯在颤抖,他发觉自己永远都是落在后风的那一个,因为格瑞总是能把他走的每一步都看穿。他偏过头,不想让格瑞看见他的脸,此时一阵风吹过,随之飘过来的全部是金色的粉末。


天兆星在缓慢消散,嘉德罗斯不确定自己是否将它击溃了,又或者它只是改变为粒子状态,提前进入下一个休眠期,肉眼所见的范围内是一片明晃晃的金色,犹如薄片状的光,它们簇拥着坠落、稀释、化为虚无,像一场归宿,又像一场新的开始。


“嘉德罗斯,你明知道天兆星为何物,唆使我前来寻找真相也不过是个幌子,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是我?”格瑞缓缓的问,“为什么你执意要让我陪你一同进入天兆星?”


嘉德罗斯扯着嘴角,笑的还是那般肆意:“因为我要你看着我死,格瑞,然后我要你为此后悔一辈子。”


“但你根本不想死。”格瑞平静的回复他,“你不想一个人赴死,你也不想死在我面前,你把我一同喊来,不过是为了让我能来救你,你用你的性命下了个赌注。”


“赌什么?”


“赌我跟你还喜欢我一样,也依然喜欢着你。”


他们彼此对视,仿佛都要从对方身上剜下些什么以此来填补心中巨大的漏洞。


嘉德罗斯说:你太自作多情了,格瑞。


他没说完就被对方堵住了嘴,格瑞吻过他的嘴角,吻过他口腔里被牙齿咬出的细小伤口,他把血液和唾沫融在一起热烈的吻他,以至于这个吻是腥咸的。


“现在呢?”


格瑞问他,嘉德罗斯像被突然抽光了所有力气,他跌倒在格瑞身上,身体的痛楚一并到来。他曾经执意要背负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不堪一击,只要格瑞动一动,回过头,看他一眼,那些他拖行着前进的负累又一下子变得无足轻重。

痛苦、愤怒、快乐……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三种以外的其他所有情感,它们翻天蹈海,它们汹涌激烈,它们仅用一秒就摧毁了嘉德罗斯所秉持的一切。


嘉德罗斯在格瑞耳旁说了句什么,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见。


“……记住了。”最后,他用命令的语气对对方说,“神之诫言,阅后即焚。”他继续道,“格瑞,刚刚的三个字,我这辈子也只会说那一遍。”



-


圣空星,主神殿。


新上任的王迎来了十八岁成人礼,这一天正好也与圣空星一年一度的星曜祭重叠了,从半个月前开始,侍从与下仆就已经忙的空不开手,他们得负责安排晚宴、布置仪仗队、发函给七百五十二个星系中所有有分量的大人物,还得打探这些大人物在口味上有什么癖好,保证宴会上的菜肴十全十美。就这么前前后后的忙了两个多星期,等到今日早晨的祈愿钟一敲响,星曜祭开幕了,陆陆续续的皇族船舰驶进圣空港口,规整的排成一大列。


嘉德罗斯从高处俯瞰,眼睛一瞥就看到雷王星的头舰羚角号,舰身银光粼粼披星戴月的驶来,算是里面最显眼的一个。


他嘴角沓了一下,那句“丢人现眼”还没说出来,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见到老朋友不来个久违的拥抱吗?”雷狮就站在他身后,还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就是披了件貂绒披风,衬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王者风范。


一点。只有一点而已。总体评价还是一个半调子海盗。


嘉德罗斯斜睨他一眼:“你怎么不在羚角号上?”


“拿去给卡米尔开着玩了,我还特地给它抛了层釉。”雷狮语气特别骄傲似的,“我提前一步到了主殿,准备先过来看看你过得如何。”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嘉德罗斯,你好像又胖了几斤,看来主神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嘉德罗斯恨不得现在就把雷狮从高台上扔下去。


紧随雷狮而至的是盎格鲁星的金与凯莉,与他一样头发是金色的男孩子,一看到嘉德罗斯连着蹦了五个台阶,倏地一下窜到他跟前。


“嘉……嘉德罗斯!”


“渣渣,叫主神大人。”嘉德罗斯命令道。


“嘉……主神大人,你没事吧?!”他慌慌忙忙把嘉德罗斯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直把后者摸到起鸡皮疙瘩。


“你干嘛!”


“我听说你和格瑞去了W……”金瞄了眼雷狮,那玩世不恭的海盗正摆着一幅“我洗耳恭听”的样子笑眯眯看着他,金转念一想还是不能太张扬了,雷狮还不知道嘉德罗斯和格瑞之间的关系呢!于是乎,他压低声音往嘉德罗斯耳边凑。


“好好说话,别对主神大人动手动脚的。”雷德一只手就攥着金的后领把他塞到凯莉边上,“凑那么近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堂堂正正的说。”


还真不能堂堂正正的说。金急得都快要冒烟了,他先前听说主神和一个银发的男人一同前往W-24星系,最后一次被人目睹的地点是在比邻星的国境边沿,当时他一听就知道格瑞一定是奔着那个光柱去的了,虽然不清楚嘉德罗斯为什么会跟着,可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强强联合也不是坏事,省去了他一天到晚操心格瑞会不会被蛇吞了被鳄鱼吃了被熊扇一巴掌埋土里了,可眼看三个月过去了,嘉德罗斯倒是回来了,格瑞却音讯全无,急得他每天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金还准备开口问点什么,对面的嘉德罗斯用口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金看到他向自己微幅度的摇了摇头。


嘉德罗斯也不知道格瑞在哪。


天兆星事件过去后,格瑞返程时顺路将嘉德罗斯送回了圣空星,久别未归的圣空之王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欢呼声把很多东西都掩盖了,也同样掩盖了他向格瑞问出的那句话。“你愿意留下来吗?”——他用最小的音量问他,而格瑞像是根本没听到似的笑了笑,抚慰般的摸了下嘉德罗斯的头顶。


“————”


遗憾的是,嘉德罗斯完全没听见格瑞回答了什么,他当时恼羞成怒,满脑子都是“他格瑞算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屈尊纡贵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表现得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鬼样?”嘉德罗斯越想越恼,走下飞船时还背过身比了个中指。


格瑞也没追上来。


渣渣,全都是不自量力的渣渣。此刻嘉德罗斯坐在圣空星主殿的正上方,想着格瑞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好一旁有祖玛给他剥着葡萄,雷德给他切着蛋糕,对食物的好感暂时战胜了对格瑞的愤怒,嘉德罗斯把心思转移到成年礼的晚宴上,突然看见那蛋糕中央有用巧克力酱写上的“我今天十八岁啦”几个大字,不出意外一定又是雷王星某人的恶趣味。


嘉德罗斯准备去找雷狮算账,往下方的座位上一看,雷狮的正对面坐着不知打哪儿来的安迷修,两人正在比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雷狮。”安迷修点点头示意。


“安迷修。”雷狮也点点头。


而后两人伸出手握了一下,气氛顿时变得像两国ling导人友情会晤。


嘉德罗斯憋住没有笑出声。


待成年礼晚宴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星曜祭仪式便开始了。所谓星曜祭,与主星的两颗天然卫星运动轨迹有关,每一年当三颗星球转动至同一直线上时星曜祭就掀开帷幕,而后仪式将持续四十七个宇宙时,直到它们开始新一年的公转。

按照不成文的习俗,以往在星曜祭上宣读祈愿词的是大祭司,由于今年的星曜祭与主神的诞辰重合,于是长老会便决定由嘉德罗斯负责这一环节。


“…………我的脚停留在丰饶之海,而我的心深藏于脚底之下,水与植被给予我生命,土壤赐予我不朽,静默,暗影,平和以及爱。”


“为它栽上红润和雪白的玫瑰,眼见它成长为遮拢万象的光,而后我成为其中之一,成为信仰、成为支柱,也成为光。”


嘉德罗斯念完祈愿词,人群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那人道。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朝声源所在看过去,立在那里的是一个身着斗篷的男人,宽大的兜帽垂下来,遮住上半脸,只能依稀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为主神所写的祈愿词,不过是以人类的眼光坐井观天。”男人启口,“而主神没有坐拥万千热爱出生,他的生命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局限在一个培养皿里,和其他一千零四十一个同类并无二致,这样的他,要如何与祈愿所述那样成为信仰,成为光?”


人群哗然一片。主神是人造人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大秘密,来参加晚宴的基本都对此知情,可纵然这是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搬到成年礼的台面上来讲也太不顾及主神颜面了。


“他是谁?”安迷修也不免皱了皱眉,而雷狮一脸兴致盎然,眼睛里写满“终于有好戏看了”。


主神俯视那个男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兜帽下一片黑黝黝的投影。


雷德替主神发了问:“星曜祭持续了上千年,祈愿词也用了上千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宴会上质疑这段话,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看你斗篷下的脸吗?”


“平平无奇的一张脸而已。”


“哦?那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平平无奇的你前来主殿口出诳言?”


“我的母星在二十年前因一场人为的灾变毁灭后成为了一颗废土星,之后我以仇恨为果不断吞食,想揪出幕后黑手为我家人复仇。就在前些时日,我突然释怀了,并不是因为我复仇成功了,而是因为我找到了比它更为重要的东西。”


他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向前方递出一朵金色玫瑰。该怎么形容那玫瑰呢?身为一朵玫瑰它太过孱弱了,花瓣脆生生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可看它那顶着困阻倨傲生长的姿态,又让人觉得它没有看上去那么脆弱。


“三个月前我重返母星,在那里找到了它。”那人继续说,“被摧毁过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植物,玫瑰只是其中之一,焦土有一半变为沙漠,还有一半因为地底的泉水重新鲜活起来,很快那里就会成为候鸟的迁徙地,很快也会有其他生命在那里诞生、繁衍。”


“我觉得那颗星球的景色很壮丽,所以我想带他去看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晓这句话中的“他”代指的是谁,可有一个人打破沉默,略显稚嫩的声线传至主殿的每一个角落。


“你有什么理由让他陪你一同去?”


“理由?”


男人反问,与此同时他抬手掀下兜帽,那张脸引起了在场无数人的骚动,有一些人是因为久别重逢的惊喜,有一些人是因为早已觉察的坦然,还有大多数人,则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


平平无奇,刚刚是谁说平平无奇的?给我站出来!


男人抬头,他看向从层层台阶上走下的人。是的,对世人而言他是王,是主神,他背负众生所愿披靡万千,可在男人面前,他仅仅是嘉德罗斯,金发金眸、任性妄为,他有笑容,也有眼泪,在成为信仰、成为光之前——他只需要成为某一个人的全世界。


格瑞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主神大人,只有三个字的理由可以吗?”


End

-

广告:瑞嘉个人志《追光者》通贩链接



-

大家猜瑞嘉两人分别时,嘉德罗斯没有听到的那句话是什么呢?

其实也就是格瑞在梦中与1042号说的话:

“嘉德罗斯,我一定会去找你。”


【瑞嘉】《阅后即焚》(五-六)

Title:《阅后即焚》

Tips:破镜重圆/虐/HE/原作向/私设多

Rate:NC-17

Summary:凹凸大赛七年后,已成为新主神的嘉德罗斯与格瑞前往寻找一个真相。



本文为日更,一周完结

刚刚一发就被ping蔽,只能走图链……


前文:(一)

前文:(二)

前文:(三)

前文:(四)



(五)所谓真相


(六)你一生的故事




tbc


明天就是完结章啦!

-

广告:瑞嘉个人志《追光者》通贩链接